最近,俄乌冲突的局势出现了新的变化,泽连斯基出乎意料地对国内政治局势表示了强烈的不满。现如今,越来越多的乌克兰人开始呼吁尽快停火和展开谈判,甚至连他自己的支持者也开始提倡妥协,这让泽连斯基愁眉不展。他指出,当前的内部分歧正是俄罗斯所希望看到的,这番话并非随口而出。最近,他公开抨击了两名议员,一位是反对党的贡恰连科,另一位则是执政阵营的赫特曼采夫。贡恰连科不仅仅是口头呼吁和平,他还提出了一整套包含让步内容的谈判方案,极大地降低了要求。他明确指出,战事已陷入僵局,乌克兰不可能彻底打败俄罗斯,长期消耗只会造成更多的人口、经济和基础设施损失。
他所提出的方案逻辑清晰,建议不必一开始就纠缠在领土和战争责任上,而应逐步谈判。他主张先要求双方停止对学校、医院、居民区、港口及能源设施的攻击,然后再讨论黑海航运、战俘交换和被扣儿童的救助问题,最后处理顿巴斯遗留的问题。此外,他还找到了各个环节的协调方,以确保谈判能够顺利进行。可泽连斯基更为关心的是,贡恰连科已表示愿意讨论乌克兰的中立地位,并允许逐步解除对俄罗斯的能源制裁,以换取对方停止远程空袭及恢复黑海的航运。他的最终设想是将战线固定在现有位置,不在法律上承认俄罗斯对占领区的主权,并设立非军事区或由联合国管理的区域。这使得他的提案几乎成为了一份完整的停战路线图,自然引发了巨大的反响。
反对党议员的和平呼声本能让泽连斯基心存侥幸,但执政阵营的赫特曼采夫也对此表态,使得局势变得复杂。这位负责乌克兰议会财政、税收与海关委员会的官员表示,即使谈判条件苛刻,只要能够换取长期停火,也有推动谈判的必要。一语惊醒梦中人,泽连斯基对此无疑无法保持冷静。这些政治人物的立场突变,根源在于社会情绪的变化。根据10月初的民调显示,72%的受访乌克兰人支持与俄罗斯进行和平谈判,其中48.5%的人愿意接受领土或政治让步的妥协,16.6%的人主张暂时冻结当前的战线而不正式承认失去的领土。坚持恢复1991年边界的人仅占18.6%。
这些数据清晰地表明,乌克兰民众并没有向俄罗斯倾斜,但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将收复全部领土视为结束战争的唯一条件。在另项民调中,尽管60%的人反对正式放弃顿巴斯,但同样有60%的人愿意在获得可靠的安全保障后,接受沿现有战线冻结冲突。普通人耐心已尽,渴望停火的呼声愈发强烈。
眼下,乌克兰的困境显而易见,俄罗斯军队加大了对基辅、能源设施以及桥梁和港口的空袭,冬天即将来临,停电和供暖的压力迫在眉睫。今年,乌克兰的军事开支预计将达到1550亿美元,但仍面临270亿美元的缺口。政府不得不暂停部分重建和非紧急支出,优先保障前线的开销、工资与养老金。自9月份俄军袭击黑海港口后,乌克兰的粮食出口同比骤减36.6%。虽然乌军在前线上仍在坚持,整个国家并未崩溃,但普通民众的生活已然艰难。许多人有亲人参加战斗,城市时常遭遇停电,税收不断上升,刚刚恢复的重建项目又接连被毁。而西方的援助何时到达、能够维持多久,现在变得愈加扑朔迷离。
基辅本来计划在10月份恢复美俄乌三方的谈判,美国特使已经先后访问了莫斯科和基辅。然而,顿巴斯问题成为了最大的障碍,俄罗斯希望乌克兰军队从尚未沦陷的地区撤出,而乌克兰则希望停火线能在现有位置上得以冻结。谈判尚未启动,自家的议员已明言“乌克兰正在失利”“愿意让步”,这无疑让俄罗斯暗自得意。
俄罗斯完全可以继续施压,接着轰炸乌克兰的能源设施、港口和交通线,等待乌克兰国内出现更多呼吁让步的声音。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,借着乌克兰内部的恐慌和争论,也可在谈判桌上争取到,简直是意外之财。俄罗斯还可以利用这些表态逼迫美国,认为施压基辅比施压莫斯科更有效,最终将停火的责任全部推到乌克兰头上。
泽连斯基并非完全反对谈判,他已经同意美国推动新一轮的三方会谈,且表示美方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建议。他与议员们的分歧在于,泽连斯基希望首先获得安全保障与武器援助,让西方持续对俄罗斯施压后再进行谈判。而贡恰连科等人则认为,乌克兰已无力等待更有利的条件,应先停火再讨论其他事宜。
从当前乌克兰政治走向来看,支持先停火的观点越来越受到欢迎。泽连斯基虽然可以指责这些议员言论不负责任,但他无力回避72%民众支持谈判这一现实。乌克兰社会对停战的渴望愈发明显,此时,泽连斯基最重要的任务便是稳住阵脚,约束各派势力。谁若轻言突破,都会成为他人利用的把柄。单靠思想统一无法压制异声,泽连斯基终究需要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。目前仅有两三名议员公开发声,若未来更多乌克兰人逐渐觉得战争无望,再想要压制反战呼声,将会变得极为艰难。